七緯順度，以光天象；五性順理，以成人行。行象為美，美于順也；夫人為失，失在于逆。
故七緯逆則天象變，五性逆則人道敗。變而不生災(zāi)，敗而不傷行者，未之有也。山海爭水，水必歸海，非海求之，其勢順也。蹇利西南，就土順也；不利東北，登山逆也。是以去濕就燥，火之勢也；違高從下，水之性也。今導(dǎo)泉向澗，則為易下之流；激波陸山，必成難升之勢。水之無情，猶知違逆趣順，矧人心乎？
故忠、孝、仁、義，德之順也；悖傲無禮，德之逆也。順者福之門，逆昔禍之府。由是觀之：逆性之難，順性之易，斷可識(shí)矣。
今使孟說引牛之尾，尾斷臏裂，不行十步。若環(huán)桑之條，以貫其鼻，縻以尋绹，被發(fā)童子，騎而策之，風(fēng)于廣澤，恣情所趣。何者？十步之行，非遠(yuǎn)于廣澤，被發(fā)之童，非勇于孟說，然而近不及遠(yuǎn)，強(qiáng)不如弱者，逆之與順也。
司馬蒯聵，天下之攻劍者也。令提劍鋒而掉劍觚，必刎其指，而不能以陷腐木，而況金甲乎？若提其觚而掉其鋒，雖則凡夫，可以陸斬犀象，水截蛟龍矣。順理而行，若執(zhí)劍觚，逆情而動(dòng)，如執(zhí)劍鋒，欲無傷乎，豈可得乎？
后稷善播植，不能使禾稼冬生，逆天時(shí)也。禹善治水，鑿穴川，不能回水西流，逆地勢也。人雖才藝卓絕，不能悖理成行，逆人道也。故循理處情，雖愚蠢可以立名；反道為奇，雖賢哲猶有禍害。君子如能忠孝仁義，履信思順，自天祐之，吉無不利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