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按照古代占夢術(shù)的要求,不是所有的夢都可以入占的.同時,對占夢者也有一些特殊的要求,這就是古代占夢術(shù)上著名的兩條原則:
夢有五不占,占有五不驗。
所謂“夢有五不占”,就是指有五種夢不能入占。
其一是神魂未定而夢者,不占。這是因為夢是由人的神魂感應(yīng)所產(chǎn)生的,按照道教的理論,人的精神由魂與魄共同組成,民間口語常說“喪魂落魄”就是這一思想的體現(xiàn)。它們是人的精神的陰陽兩個方面。一般來說,魂由陽氣組成,陽氣輕清,這樣魂之中精神的因素便較重,大體相當(dāng)于神;魄為陰氣,沉滯粗重,是構(gòu)成人形的基質(zhì)。所謂夢便是人的陽氣與天地萬物的陽氣相互感通,具體依據(jù)夢中所現(xiàn)事物的不同,象征著不同的感應(yīng)對象。古人認(rèn)為,人在神魂未定的狀態(tài)下所呈現(xiàn)的夢象不是精魂所感,而是精魂未定下的浮想。這種浮想不是占夢術(shù)上的“真 夢”,因此便不能呈現(xiàn)吉兇之兆。
其二為妄慮而夢者,不占。所謂妄慮而夢,是由于白天各種邪想而致夢。按照佛教的認(rèn)識理論進行分析,邪想所夢一般不出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等六識所為,這六識都是因感而發(fā),屬于短暫的、淺顯的感應(yīng)。這種感應(yīng)一般都是無意義的雜想,不包含吉兇的真機。只有進入到第七識未那識,因其中有次層之真我存在,這種真我是生動活潑、真機盎然的,只有在深層的夢中才會顯現(xiàn)出來。另外,第八識阿賴耶識為實在的大我,此中一即一切、一切即一,沒有任何夢象存在。那么,什么是妄慮而夢呢?舉例來說,白天看見一女子,美貌絕倫,如同天仙,晚間便在夢中與之相蚺,甚至云雨一番,頗能快人心意,醒來之后,但見下體粘濕,方知是白日春夢。這種夢想便是因眼識而致夢,純屬邪想所致,沒有任何“天機”藏于其中。
其三為寤知兇厄者,不占。這是說夢中所兆極其典型,用不著再占。當(dāng)然也有少數(shù)人為了逃脫“天數(shù)”,強行卜占,那么其間的靈驗,便值得懷疑了。明代陳士元的《夢占逸旨》里舉了這樣一個例子:據(jù)《左傳》記載,有一個名叫聲伯的人,夢中渡洹水,并食瓊瑰,奇怪的是在夢中又哭又歌。聲伯自己便很通曉占夢術(shù),醒來之后,知道是一個兇兆,懼而不敢占。后來又過了·;段時間,知道天命難違,為了求得心理安定,便強占為吉,結(jié)果只過了一天,便嗚呼哀哉了。因為此夢按照占夢術(shù)解釋,實在是一個死象,夢中所為都是送亡魂的儀式,其兇是不言而喻的。
其四為夢而未終、中途驚醒者不占。在古人看來,一個負(fù)載吉兇之兆的夢都是有首有尾的。因為夢其實就是一種象征語言,按照古代占夢家的說法,這是神明向人曉諭的語言。如果夢而未終,尤其是中途被人吵醒,那么便是神諭未明,不可輕易占卜。當(dāng)然,如果夢境已盡,夢中的彥思比較完整,那就不在此例了。。 最后,夢雖有終始但醒后忘佚大半者,不占。這條不難理解,有些人天**做夢,但是夢后便完,或者是夢醒之后,只能記起一些雜亂的情節(jié),對這些雜夢也不能進行占斷,因為其間的“真機”已被擾亂。
以上是五夢不占。另外,古代占夢術(shù)對占夢者也有嚴(yán)格的要求,并不是所有的人讀了夢書之后都能成為占夢士,只有符合某些特殊條件的人,才有可能成為占夢家。否則,即使強行卜占,也沒有靈驗可言。這是因為,古人認(rèn)為神在夢中曉諭的語言,只有那些能跳出夢境、不為夢 象所囿的人才能破譯。這種現(xiàn)象在古今中外的歷史上都是一致的。古希臘時期,阿波羅神廟的神諭是極其靈驗的了,但也只有那些能夠溝通神人意志的巫士們才能曉知。即使象蘇格拉底這樣的圣哲,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弄清楚“蘇格拉底是希臘最聰明的人”這句神諭的真正意思。
同樣,在古代中國,對占夢者也有嚴(yán)格的要求,如果不符合這些要求,占夢時就不能靈驗。這便是著名的‘占有五不驗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