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幾道(一○三○?—一一○六?)(《唐宋詞人年譜·二晏年譜》),字叔原,號小山,江西臨川(今屬江西)人。殊子。仁宗至和中,爲太常寺太祝(《文忠集》卷二二《侍中晏公神道碑銘》)。曾監(jiān)穎昌許田鎮(zhèn)(《山谷集》卷一六《小山集序》)。徽宗崇寧四年(一一○五),由干寧軍通判轉開封府推官(《摛文堂集》卷五《通判干寧軍晏幾道開封府判官制》)。轉管勾使院(《宋會要輯稿》刑法四之八六)。幾道以樂府著稱,有《小山詞》傳世。今錄詩七首。
《菩薩蠻》作品評述:此詞借寫彈箏來表現(xiàn)當筵演奏的歌妓心中的幽恨。詞的上片暗寫湘靈鼓瑟的典故,點出“幽恨 ”;下片并未具體展開寫幽恨 ,只寫弄箏的情態(tài) ,而幽恨自見。黃蓼園謂此詞“末句意濃而韻遠,妙在能蘊藉”。起筆一句先寫彈奏 。箏稱之為“哀箏”,感情色彩極為明顯 。“一弄”,奏一曲。曲為“湘江曲”,內容亦當與舜及二妃一類悲劇故事有關,由此可見酒筵氣氛和彈箏者的心情?!皩懕M湘波綠”,湘水以清澈著稱 ,“綠”為湘水及其周圍原野的色調。但綠在色彩分類上屬冷色 ,則又暗示樂曲給予人心理上的感受?!皩憽保笍椬?,而又不同于一般的“彈”或“奏”;似乎彈箏者的演奏 ,像文人的用筆,雖然沒有文詞,但卻用箏聲“寫”出了動人的音樂形象。上片歇拍兩句,讓人想到彈箏者幽恨甚深,非細彈不足以盡情傳達,而能將幽恨“細傳 ”,又足見其人有很高的技藝。從“纖指”二句的語氣看,詞人對彈箏者所傾訴的幽恨是抱有同情的,而所傳之幽恨即是雙方所共有的。詞之上片,著重從演奏的內容情調方面寫彈者。下片轉寫彈者的情態(tài) 。“當筵秋水慢”,“秋水”代指清澈的眼波 ?!奥保稳菽?,指箏女全神貫注。“玉柱斜飛雁”,箏上一根根弦柱排列,猶如一排飛雁。飛雁在古詩詞中,常與離愁別恨相連,同時湘江以南有著名的回雁峰。因此,這里雖是說弦柱似斜飛之雁,但可以想見所奏的湘江曲亦當與飛雁有聯(lián)系,寫箏柱之形,其實末離開彈箏者所傳的幽恨 。“彈到斷腸時,春山眉黛低 。”春山,指像山一樣彎彎隆起的雙眉 ,是承上文“秋水”而來的 ,用的是卓文君“眉色如望遠山 ”(《西京雜記》)的典故。女子凝神細彈,表情一般應是從容沉靜的,但隨著樂曲進入斷腸境界,箏女斂眉垂目,凄涼和悲哀的情緒還是明顯地流露了出來。這首詞以回蕩飄忽的筆勢,刻畫一位哀艷動人的彈箏藝妓——小蓮哀艷動人的形象。全詞以“哀箏一弄湘江曲“摹然開篇,又以“彈到斷腸時,春山眉黛低”驟然收筆,中間不平鋪直敘而抓住最富有表現(xiàn)力的動作、神態(tài)來寫,極具藝術感染力。 一直查詩詞大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