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食貨五
○榷場
與敵國互市之所也。皆設(shè)場官，嚴(yán)厲禁，廣屋宇以通二國之貨，歲之所獲亦大有助于經(jīng)用焉。熙宗皇統(tǒng)二年五月，許宋人之請，遂各置于兩界。九月，命壽州、鄧州、鳳翔府等處皆置。海陵正隆四年正月，罷鳳翔府、唐、鄧、潁、蔡、鞏、洮等州并膠西縣所置者，而專置于泗州。尋伐宋，亦罷之。五年八月，命榷場起赴南京。國初于西北招討司之燕子城、北羊城之間嘗置之，以易北方牧畜。世宗大定三年，市馬于夏國之榷場。四年，以尚書省奏，復(fù)置泗、壽、蔡、唐、鄧、潁、密、鳳翔、秦、鞏、洮諸場。七年，禁秦州場不得賣米面、及羊豕之臘、并可作軍器之物入外界。十七年二月，上謂宰臣曰：“宋人喜生事背盟，或與大石交通，恐枉害生靈，不可不備。其陜西沿邊榷場可止留一處，余悉罷之。令所司嚴(yán)察奸細(xì)。”前此，以防奸細(xì)，罷西界蘭州、保安、綏德三榷場。二十一年正月，夏國王李仁孝上表乞復(fù)置，以保安、蘭州無所產(chǎn)，而且稅少，惟于綏德為要地，可復(fù)設(shè)互市，命省臣議之。宰臣以陜西鄰西夏，邊民私越境盜竊，緣有榷場，故奸人得往來，擬東勝可依舊設(shè)，陜西者并罷之。上曰：“東勝與陜西道路隔絕，貿(mào)易不通，其令環(huán)州置一場?！睂び诮椀轮輳?fù)置一場。
十二月，禁壽州榷場受分例。分例者，商人贄見場官之錢幣也。
章宗明昌二年七月，尚書省以泗州榷場自前關(guān)防不嚴(yán)，遂奏定從大定五年制，官為增修舍屋，倍設(shè)闌禁，委場官及提控所拘榷，以提刑司舉察。惟東勝、凈、慶州，來遠(yuǎn)軍者仍舊，余皆修完之。泗州場，大定間，歲獲五萬三千四百六十七貫，承安元年，增為十萬七千八百九十三貫六百五十三文。所須雜物，泗州場歲供進(jìn)新茶千胯、荔支五百斤、圓眼五百斤、金橘六千斤、橄欖五百斤、芭蕉干三百個、蘇木千斤、溫柑七千個、橘子八千個、沙糖三百斤、生姜六百斤、梔子九十稱、犀象丹砂之類不與焉。宋亦歲得課四萬三千貫。秦州西子城場，大定間，歲獲三萬三千六百五十六貫，承安元年，歲獲十二萬二千九十九貫。承安二年，復(fù)置于保安、蘭州。三年九月，行樞密院奏：“斜出等告開榷場，擬于轄里尼要安置。”許自今年十一月貿(mào)易。尋定制，隨路榷場若以見錢入外界、與外人交易者，徒五年，三斤以上死。宋界諸場，以伐宋皆罷。泰和八年八月，以與宋和，宋人請如舊置之，遂復(fù)置于唐、鄧、壽、泗、息州及秦、鳳之地。
宣宗貞祐元年，秦州榷場為宋人所焚。二年，陜西安撫副使烏古論袞州復(fù)開設(shè)之，歲所獲以十?dāng)?shù)萬計。三年七月，議欲聽榷場互市用銀，而計數(shù)稅之。上曰：“如此，是公使銀入外界也。”平章盡忠、權(quán)參知政事德升曰：“賞賜之用莫如銀絹，而府庫不足以給之?；ナ须m有禁，而私易者自如。若稅之，則斂不及民而用可足?！逼秸赂哏髟唬骸靶∪烁曳?，法不行爾，況許之乎？今軍未息，而產(chǎn)銀之地皆在外界，不禁則公私指日罄矣！”上曰：“當(dāng)熟計之?！迸d定元年，集賢咨議官呂鑒言：“嘗監(jiān)息州榷場，每場獲布數(shù)千匹，銀數(shù)百兩，兵興之后皆失之?！?/p>
金銀之稅。世宗大定五年，聽人射買寶山縣銀冶。九年，御史臺奏河南府以和買金銀，抑配百姓，且下其直。上曰：“初，朕欲泉貨流通，故令行，豈可反害民乎？”遂罷之。十二年，詔金銀坑冶，恣民采，毋收稅。二十七年，尚書省奏：“聽民于農(nóng)隙采銀，承納官課?！泵鞑?，天下見在金千二百余鋌，銀五十五萬二千余鋌。三年，以提刑司言，封諸處銀冶，禁民采煉。五年，以御史臺奏，請令民采煉隨處金銀銅冶，上命尚書省議之。宰臣議謂：“國家承平日久，戶口增息，雖嘗禁之，而貧人茍求生計，聚眾私煉。上有禁之之名。而無杜絕之實，故官無利而民多犯法。如令民射買，則貧民壯者為夫匠，老稚供雜役，各得均齊，而射買之家亦有余利。如此，則可以久行。比之官役顧工，糜費百端者，有間矣。”遂定制，有冶之地，委謀克縣令籍?dāng)?shù)，召募射買。禁權(quán)要、官吏、弓兵、里胥皆不得與。如舊場之例，令州府長官一員提控，提刑司訪察而禁治之。上曰：“此終非長策?！眳⒅埋愠謬唬骸敖窆寐犎绱耍笥欣缓笤O(shè)官可也。譬之酒酤，蓋先為坊場，從后官榷也?！鄙弦嘁詾槿唬鞆闹?。墳山、西銀山之銀窟凡百一十有三。
和糴
熙宗皇統(tǒng)二年十月，燕、西、東京、河?xùn)|、河北、山東，汴京等路秋熟，命有司增價和糴。世宗大定二年，以正隆之后倉廩久匱，遣太子少師完顏守道等，山東東、西路收糴軍糧，除戶口歲食外，盡令納官，給其直。三年，謂宰臣曰：“國家經(jīng)費甚大，向令山東和糴，止得四十五萬余石，未足為備。自古有水旱，所以無患者，由蓄積多也。山東軍屯處須急為二年之儲，若遇水旱則用賑濟(jì)。自余宿兵之郡，亦須糴以足之。京師之用甚大，所須之儲，其敕戶部宜急為計。”五年，責(zé)宰臣曰：“朕謂積貯為國本，當(dāng)修倉廩以廣和糴。今聞外路官文具而已。卿等不留心，甚不稱委任之意?！绷臧嗽?，敕有司，秋成之后，可于諸路廣糴，以備水旱。九年正月，諭宰臣曰：“朕觀宋人虛誕，恐不能久遵誓約。其令將臣謹(jǐn)飭邊備，以戒不虞。去歲河南豐，宜令所在廣糴，以實倉稟。詔州縣和糴，毋得抑配百姓?！笔?/p>
十二月，詔在都和糴以實倉廩，且使錢幣通流。又詔凡秋熟之郡，廣糴以備水旱。十六年五月，諭左丞相紇石烈良弼曰：“西邊自來不備儲蓄，其令所在和糴，以備緩急?！笔吣甏?，尚書省奏：“先奉詔賑濟(jì)東京等路饑民，三路粟數(shù)不能給。”上曰：“朕嘗諭卿等，豐年廣糴以備兇歉。卿等皆言天下倉廩盈溢，今欲賑濟(jì)，乃云不給。自古帝王皆以蓄積為國長計，朕之積粟豈欲獨用。即今不給，可于鄰道取之。自今多備，當(dāng)以為常?！彼脑?，尚書省奏：“東京三路十二猛安尤闕食者，已賑之矣。尚有未賑者?！痹t遣官詣復(fù)州、曷蘇館路，檢視富家，蓄積有余增直以糴。令近地居民就往受糧。十八年四月，命泰州所管諸猛安、西北路招討司所管奚猛安，咸平府慶云縣寔松河等處遇豐年，多和糴。
章宗明昌四年七月，諭旨戶部官：“聞通州米粟甚賤，若以平價官糴之，何如？”于是，有司奏：“中都路去歲不熟，今其價稍減者，以商旅運販繼至故也。若即差官爭糴，切恐市價騰踴，貧民愈病，請俟秋收日，依常平倉條理收糴?！痹t從之。明昌五年五月，上曰：“聞米價騰踴，今官運至者有余，可減直以糶之。其明告民，不須貴價私糴也。”六年七月，敕宰臣曰：“詔制內(nèi)饑謹(jǐn)之地令減價糶之，而貧民無錢者何以得食，其議賑濟(jì)。”省臣以為：“闕食州縣，一年則當(dāng)賑貸，二年然后賑濟(jì)，如其民實無恒產(chǎn)者，雖應(yīng)賑貸，亦請賑濟(jì)?！鄙纤烀g隔饑荒之地，可以辨錢收糴者減價糶之，貧乏無依者賑濟(jì)。
宣宗貞祐三年十月，命高汝礪糴于河南諸郡，令民輸挽入京，復(fù)命在京諸倉糴民輸之余粟。侍御史黃摑奴申言：“汝礪所糴足給歲支，民既于租賦之外轉(zhuǎn)挽而來，亦已勞矣！止將其余以為歸資，而又強(qiáng)取之，可乎？且糴此有日矣，而止得二百余石，此何濟(jì)也?！痹t罷之。十二月，附近郡縣多糴於京師，谷價騰踴，遂禁其出境。四年，河北行省侯摯言：“河北人相食，觀、滄等州斗米銀十余兩。伏見沿河諸津許販粟北渡，然每石官糴其八，商人無利，誰肯為之。且河朔之民皆陛下赤子，既罹兵革，又坐視其死，臣恐弄兵之徒得以籍口而起也。愿止其糴，縱民輸販為便?！痹t從之。又制凡軍民客旅粟不于官糴處糶，而私販渡河者，杖百。沿河軍及譏察權(quán)豪家犯者，徒年、杖數(shù)并的決從重，以物沒官。上以河北州府錢多，其散失民間頗廣，命尚書省措畫之。省臣奏：“已命山東、河北榷酤及濱、滄鹽司，以分?jǐn)?shù)帶納矣。今河北艱食，販粟北渡者眾，宜權(quán)立法以遮糴之。擬于諸渡口南岸，選通練財貨官，先以金銀絲絹等博易商販之糧，轉(zhuǎn)之北岸，以回易糴本，兼收見錢。不惟杜奸弊，亦使錢入京師?！睆闹?。又上封事者曰：“比年以來屢艱食，雖由調(diào)度征斂之繁，亦兼并之家有以奪之也。收則乘賤多糴，困急則以貸人，私立券質(zhì)，名為無利而實數(shù)倍。饑民惟恐不得，莫敢較者，故場功甫畢，官租未了，而囤已空矣！此富者益富，而貧者益貧者也。國朝立法，舉財物者月利不過三分，積久至倍則止，今或不期月而息三倍。愿明敕有司，舉行舊法，豐熟之日增價和糴，則在公有益，而私無損矣。”詔宰臣行之。是年，權(quán)河?xùn)|南路宣撫副使烏古論慶壽言邀糴事。(見《鹽志》下。)
興定元年，上頗聞百姓以和糴太重，棄業(yè)者多，命宰臣加意焉。八月，以戶部郎中楊貞權(quán)陜西行六部尚書，收給潼、陜軍馬之用，奏糴販糧濟(jì)河者之半，以寬民。從之。
六月，立和糴賞格。
常平倉
世宗大定十四年，嘗定制，詔中外行之，其法尋廢。章宗明昌元年八月，御史請復(fù)設(shè)，敕省臣詳議以聞。省臣言：“大定舊制，豐年則增市價十之二以糴，儉歲則減市價十之一以出，平歲則已。夫所以豐則增價以收者，恐物賤傷農(nóng)。儉則減價以出者，恐物貴傷民。增之損之以平粟價，故謂常平，非謂使天下之民專仰給于此也。今天下生齒至眾，如欲計口使余一年之儲，則不惟數(shù)多難辦，又慮出不以時而致腐敗也。況復(fù)有司抑配之弊，殊非經(jīng)久之計。如計諸郡縣驗戶口例以月支三斗為率，每口但儲三月，已及千萬數(shù)，亦足以平物價救荒兇矣。若令諸處，自官兵三年食外，可充三月之食者免糴，其不及者俟豐年糴之，庶可久行也。然立法之始貴在必行，其令提刑司各路計司兼領(lǐng)之，郡縣吏沮格者糾，能推行者加擢用。若中都路年谷不熟之所，則依常平法，減其價三之一以糴?！痹t從之。
三年八月，敕：“常平倉豐糴儉糶，有司奉行勤惰褒罰之制，其遍諭諸路，其奉行滅裂者，提刑司糾察以聞?！庇种^宰臣曰：“隨處常平倉，往往有名無實。況遠(yuǎn)縣人戶豈肯跋涉，直就州府糶糴。可各縣置倉，命州府縣官兼提控管勾。”遂定制，縣距州六十里內(nèi)就州倉，六十里外則特置。舊擬備戶口三月之糧，恐?jǐn)?shù)多致?lián)p，改令戶二萬以上備三萬石，一萬以上備二萬石，一萬以下、五千以上備萬五千石，五千戶以下備五千石。河南、陜西屯軍貯糧之縣，不在是數(shù)。州縣有倉仍舊，否則創(chuàng)置?？たh吏受代，所糴粟無壞，一月內(nèi)交割給由。如無同管勾，亦準(zhǔn)上交割。違 限，委州府并提刑司差官催督監(jiān)交。本處歲豐，而收糴不及一分者，本等內(nèi)降，提刑司體察，直申尚書省，至日斟酌黜陟。
九月，敕置常平倉之地，令州府官提舉之，縣官兼董其事，以所糴多寡約量升降，為永制。又諭尚書省曰：“上京路諸縣未有常平倉，如亦可置，定其當(dāng)備粟數(shù)以聞?！彼哪晔拢袝∽啵骸敖裆暇?、蒲與、速頻、曷懶、胡里改等路，猛安謀克民戶計一十七萬六千有余，每歲收稅粟二十萬五千余石，所支者六萬六千余石，總其見數(shù)二百四十七萬六千余石。臣等以為此地收多支少，遇災(zāi)足以賑濟(jì)，似不必置。”遂止。
五年九月，尚書省奏：“明昌三年始設(shè)常平倉，定其永制。天下常平倉總五百一十九處，見積粟三千七百八十六萬三千余石，可備官兵五年之食，米八百一十余萬石，可備四年之用，而見在錢總?cè)偎氖f貫有奇，僅支二年以上，見錢既少，且比年稍豐而米價猶貴，若復(fù)預(yù)糴，恐價騰踴，于民未便?！彼煸t權(quán)罷中外常平倉和糴，俟官錢羨余日舉行。
水田
明昌五年閏十月，言事者謂郡縣有河者可開渠，引以溉田，詔下州郡。既而八路提 刑司雖有河者皆言不可溉，惟中都言安肅、定興二縣可引河溉田四千余畝，詔命行之。六年十月，定制，縣官任內(nèi)有能興水利田及百頃以上者，升本等首注除。謀克所管屯田。能創(chuàng)增三十頃以上，賞銀絹二十兩匹，其租稅止從陸田。承安二年，敕放白蓮潭東閘水與百姓溉田。三年，又命勿毀高梁河閘，從民灌溉。泰和八年七月，詔諸路按察司規(guī)畫水田，部官謂：“水田之利甚大，沿河通作渠，如平陽掘井種田俱可灌溉。比年邳、沂近河布種豆麥，無水則鑿井灌之，計六百余頃，比之陸田所收數(shù)倍。以此較之，它境無不可行者?！彼炝钷D(zhuǎn)運司因出計點，就令審察，若諸路按察司因勸農(nóng)，可按問開河或掘井如何為便，規(guī)畫具申，以俟興作。
貞祐四年八月，言事者程淵言：“碭山諸縣陂湖，水至則畦為稻田，水退種麥，所收倍于陸地。宜募人佃之，官取三之一，歲可得十萬石?！痹t從之。興定五年五月，南陽令李國瑞創(chuàng)開水田四百余頃，詔升職二等，仍錄其最狀遍諭諸道。
十一月，議興水田。省奏：“漢召信臣于南陽灌溉三萬頃。魏賈逵堰汝水為新陂，通運二百余里，人謂之賈侯渠。鄧艾修淮陽、百尺二渠，通淮、潁、大治諸陂于潁之南，穿渠三百余里，溉田二萬頃。今河南郡縣多古所開水田之地，收獲多于陸地數(shù)倍?！彪妨罘种螒舨堪葱兄菘?，有可開者誘民赴功，其租止依陸田，不復(fù)添征，仍以官賞激之。陜西除三白渠設(shè)官外，亦宜視例施行。元光元年正月，遣戶部郎中楊大有等詣京東、西、南三路開水田。
區(qū)田之法
見嵇康《養(yǎng)生論》，自是歷代未有天下通用如趙過一畝三甽之法者。章宗明昌三年三月，宰執(zhí)嘗論其法于上前，上曰：“卿等所言甚嘉，但恐農(nóng)民不達(dá)此法。如其可行，當(dāng)遍諭之?！彼哪晗乃脑?，上與宰執(zhí)復(fù)言其法，久之，參知政事胥持國曰：“今日方之大定間，戶口既多，費用亦厚。若區(qū)種之法行，良多利益。”上曰：“ 此法自古有之，若其可行，則何為不行也？”持國曰：“所以不行者，蓋民未見其利。今已令試種于城南之地，乃委官往監(jiān)督之。若使民見收成之利，當(dāng)不率行者自效矣?！眳⒅聤A谷衡以為：“若有其利，古已行矣。且用功多而所種少，復(fù)恐廢垅畝之田功也?！鄙显唬骸肮迷囆兄??！绷拢蠁枀⒅埋愠謬唬骸皡^(qū)種事如何？”對曰：“六七月之交，方可見矣?！薄昂?xùn)|及代州田種今歲佳否？”曰：“比常年頗登?！笔侨?，命近侍二人馳驛巡視京畿禾稼。五年正月，敕諭農(nóng)民使區(qū)種，先是，陳言人武陟高翌上區(qū)種法，且請驗人丁地土多少，定數(shù)令種。上令尚書省議既定，遂敕令農(nóng)田百畝以上，如瀕河易得水之地，須區(qū)種三十余畝，多種者聽。無水之地則從民便。仍委各千戶謀克縣官依法勸率。
承安元年四月，初行區(qū)種法，男年十五以上、六十以下有土田者丁種一畝，丁多者五畝止。二年二月，九路提刑馬百祿奏：“圣訓(xùn)農(nóng)民有地一頃者區(qū)種一畝，五畝即止。臣以為地肥瘠不同，乞不限畝數(shù)?！敝瓶?。
泰和四年九月，尚書省奏：“近奉旨講議區(qū)田，臣等謂此法本欲利民，或以天旱乃始用之，倉卒施功未必有益也。且五方地肥瘠不同，使皆可以區(qū)種，農(nóng)民見有利自當(dāng)勉效之。不然，督責(zé)雖嚴(yán)，亦徒勞耳?！彪匪炝钏陂L官及按察司隨宜勸諭，亦竟不能行。
入粟鬻度牒
熙宗皇統(tǒng)三年三月，陜西旱饑，詔許富民入粟補(bǔ)官。世宗大定元年，以兵興歲歉，下令聽民進(jìn)納補(bǔ)官。又募能濟(jì)饑民者，視其人數(shù)為補(bǔ)官格。五年，上謂宰臣曰：“頃以邊事未定，財用闕乏，自東、南兩京外，命民進(jìn)納補(bǔ)官，及賣僧、道、尼、女冠度牒，紫、褐衣師號，寺觀名額。今邊鄙已寧，其悉罷之。慶壽寺、天長觀歲給度牒，每道折錢二十萬以賜之?！泵鞑?，敕山東、河北闕食之地，納粟補(bǔ)官有差。承安二年，賣度牒、師號、寺觀額，復(fù)令人入粟補(bǔ)官。三年，西京饑，詔賣度牒以濟(jì)之。
宣宗貞祐二年，從知大興府事胥鼎所請，定權(quán)宜鬻恩例格，進(jìn)宮升職、丁憂人許應(yīng)舉求仕、監(jiān)戶從良之類，入粟草各有數(shù)。三年，制無問官民，有能勸率諸人納物入官者，米百五十石遷官一階，正班任使。七百石兩階，除諸司。千石三階，除丞簿。過此數(shù)則請于朝廷議賞。推司縣官有能勸二千石遷一階，三千石兩階，以濟(jì)軍儲。又定制，司縣官能勸率進(jìn)糧至五千石以上者減一資考，萬石以上遷一官，減二等考，二萬石以上遷一官、升一等，皆注見闕。四年，河?xùn)|行省胥鼎言：“河?xùn)|兵多民少，倉空歲饑。竊見潞州元帥府雖設(shè)鬻爵恩例，然條目至少，未盡勸率之術(shù)。今擬凡補(bǔ)買正班，依格止蔭一名。若愿輸許增蔭一名。僧道已具師號者，許補(bǔ)買本司官。職官愿納粟或不愿給俸及券糧者，宜量數(shù)遷加。三舉終場人年五十以上，四舉年四十五以上，并許入粟，該恩大小官及承應(yīng)人。令譯史吏員，雖未系班，亦許進(jìn)納遷官。其有品官應(yīng)注諸司者，聽獻(xiàn)物借注丞簿。丞簿注縣令，差使免一差。掌軍官能自備芻糧者，依職官例遷官如舊。”四年，耀州僧廣惠言：“軍儲不足，凡京府節(jié)鎮(zhèn)以上僧道官，乞令納粟百石。防刺郡副綱、威儀等，七十石者乃充，三十月滿替。諸監(jiān)寺十石，周年一代，愿復(fù)買者聽。”詔從之。
興定元年，潞州行元帥府事粘割貞言：“近承奏格，凡去歲覃恩之官，以品從差等聽其入粟，委帥府書空宣敕授之，則人無陳訴之勞，而官有儲蓄矣。比年屢降覃恩，凡羈縻軍職者多未暇授，若止許遷新覃，則將隔越矣。乞令計前后所該輸粟積遷?！痹t從之。